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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3D打印技術對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挑戰及對策

    2014-10-27    作者:廣東法制盛邦律師事務所 傅顯揚    瀏覽數:11,071

    本文榮獲二〇一三年度理論成果獎二等獎

             論文摘要:3D打印技術作為一種顛覆性的快速成型技術,被譽為“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重要標志”;隨著京東等一批零售商巨頭開始力推3D打印機,2013年也被稱作3D打印機民用化的元年。在3D打印技術如火如荼發展的同時,由此可能引發的著作權、專利權、商標權等侵權風險也備受關注。3D打印時代人人都可以成為生產者,原有的合理使用制度亟需賦予新的要素,否則將難以實現權利人個體利益與公眾利益的平衡保護。本文從3D打印的技術環節著手,剖析各個環節可能引發的知識產權侵權風險,進而對我國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進行審視,最后以3D打印為視角對完善我國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提出建議。

    關鍵詞:3D打印;知識產權侵權;利益均衡;合理使用


    2012年4月,英國《經濟學人》雜志刊載主題為《第三次工業革命》的文章,詳細介紹了3D 打印技術的發展歷史和發展前景,并認為該技術市場潛力巨大,將會引領未來制造業的發展潮流,是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重要標志。[3]201212月,我國工業與信息化部宣布推動3D打印的產業化,并組織制定發展路線圖和中長期發展戰略,完善3D打印技術規范與標準制定。[4]

    3D打印技術在給人類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已不可避免地衍生出知識產權方面的諸多爭議。一方面,3D打印技術輕松復制、共享和修改等功能,使得侵權行為簡單易行;另一方面,知識產權權利人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要求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的呼聲越來越高,新的利益博弈已經顯現。知識產權立法、司法理應具有超前視野、未雨綢繆,而不應在新技術迅猛發展的情況下出現捉襟見肘、難以應對的局面。

     

    一、3D打印技術概述

     

    3D打印技術源自于100多年前的照相雕塑和地貌成形技術,上世紀80年代已有雛形,即“快速成型技術”(Rapid Prototyping)[5]前期由于打印成本昂貴,嚴重限制了該技術的發展和普及。隨著3D打印技術的不斷創新和打印材料的多樣化3D 打印技術不僅涉足到傳統的制造行業,而且在食品制造、配件衣飾等與人們生活息息相關的領域也表現出巨大的發展潛力。

    (一)3D打印技術的概念

    3D 打印技術是添加制造技術的一種形式,根據美國材料與實驗協會(ASTM2009 年成立的添加制造技術子委員會F42公布的定義,“添加制造技術是一種與傳統的材料去除加工方法相反的,基于三維數字模型的,通常采用逐層制造方式將材料結合起來的工藝”。[6]通俗而言,3D打印,是指根據計算機三維數字模型,利用3D打印機將金屬、塑料、石膏、樹脂等可粘合的粉末狀材料分層打印、疊加成型并最終形成三維物體的一種技術。

    (二)3D打印的工作流程

    3D打印技術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流程:

    1、掃描建模。3D建模是3D打印的前提和基礎,通常利用3D掃描儀搜集物體的形狀與外觀資料,并運用搜集到的數據進行三維重建,在計算機中建立實際物體的三維數字模型。

    2、模型分解。即利用計算機將實際物體的三維數字模型分解為若干平面數據,每個平面的厚度由打印材料及打印機的結構決定。

    3、產品打印。即依據分解的平面數據,利用3D打印機將金屬、塑料、石膏、樹脂等可粘合的粉末狀材料分層打印并粘合在一起,最終形成立體物體。

    4、后期處理。即在打印完成后,運用固化處理、修整打磨等方式進行完善,最終形成所需的立體物體。

     

    二、3D打印侵犯知識產權的風險分析

     

    與傳統的去除材料加工技術相比,3D打印技術不僅可以“復制”物體的外形,而且還能“復制”物體的內部構造,將物體的“生產”簡化為二維平面的疊加,從而使得社會公眾能夠輕而易舉地生產、制造產品。在上述3D打印工作流程中,不同環節侵犯知識產權的風險不盡相同,其中容易引發知識產權侵權的是“3D掃描建模”和“3D產品打印”兩個關鍵環節。

    (一)3D掃描建模環節的侵權風險

    3D掃描建模環節,行為人利用3D掃描儀可以全方位地記錄產品的形狀及外觀資料,并將搜集到的數據通過計算機軟件建立三維數字模型。這種三維數字模型是否受到法律保護,學術界對此尚存在模糊認識。有學者認為,這種三維數字模型屬于著作權法意義上的工程設計圖、產品設計圖、地圖、示意圖等圖形作品和模型作品,但掃描人并不對其享有著作權。掃描模型的著作權,還應歸屬于被掃描產品的“源始”知識產權人,才較為合適[7]。但是,這種觀點明顯忽略了“作品”本身的法律要件。《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二條規定:“著作權法所稱作品,是指文學、藝術和科學領域內具有獨創性并能以某種有形形式復制的智力成果”。“具有獨創性并能以某種有形形式復制”是“作品”的必備法律要件。筆者認為,通過3D掃描建模獲得的三維數字模型能否受到法律保護,關鍵是看被掃描產品本身的形狀、外觀是否具有“獨創性”,如果被掃描產品本身的形狀、外觀具有獨創性,通過3D掃描獲得該產品的三維數字模型自然具有獨創性,可以成為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反之,則不受法律保護。

    如果三維數字模型具有獨創性,其能夠通過有形形式復制已無爭議,那么三維數字模型自然可以成為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但是怎樣界定該作品的類別?目前來看,與三維數字模型最為接近的是我國《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七款規定“工程設計圖、產品設計圖、地圖、示意圖等圖形作品和模型作品”。《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四條規定“模型作品”是指為展示、試驗或者觀測等用途,根據物體的形狀和結構,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的立體作品。但這條列舉式立法規定的“圖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并未涵蓋三維數字模型;在3D打印迅猛發展的今天,這種立法滯后性缺陷很容易導致無所適從的法律困境。建議明確三維數字模型的作品類型,賦予其明確的法律地位,筆者認為,可以將現行《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四條規定的“模型作品”修訂為“模型作品,是指為展示、試驗、觀測或者生產等用途,根據物體的形狀和結構,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的立體作品或者通過計算機程序制作的三維數字作品”。

    在賦予三維數字模型“作品”的法律地位后,該作品的著作權應當歸誰所有?從立法宗旨看,著作權法的根本目的在于保護和鼓勵創作,以促進科學文化的傳播和人類文明的發展。獨創性是某一表達形式成為“作品”且享受法律保護的基礎條件,沒有獨創性就無法受到法律保護,不能享有著作權。從形成過程看,通過3D掃描設備將被掃描產品掃描后形成三維數字模型,這一過程掃描人沒有付出獨創性勞動,而僅僅是利用現代儀器機械、簡單地復制被掃描產品的整體外觀和內部結構。三維數字模型反映的是被掃描產品的獨創性,按照誰創造、誰享有的原則,三維數字模型的著作權應當歸屬于被掃描產品的權利人。而且,筆者認為,不論被掃描產品的權利人是否已經將其產品掃描成三維數字模型,其產品一旦問世,其對該產品的三維數字模型便享有與生俱來的著作權,不需要注冊、登記等權利公示程序,這才符合作品著作權“創作完成即產生”的通行慣例。

    三維數字模型的著作權歸屬于被掃描產品的權利人,那其他人在利用3D掃描設備進行3D掃描建模時,如使用不當就容易發生侵權行為。侵權的風險主要有以下幾類:通過3D掃描獲得三維數字模型后,對該數字模型進行復制、傳播、銷售、修改或商業利用該數字模型,必然侵犯權利人對三維數字模型享有的著作權。如在該數字模型中包含有權利人的商標、特有包裝、裝潢,又將侵犯權利人的商標權、特有包裝及裝潢權利。

    (二)3D產品打印環節的侵權風險

    1、著作權侵權風險。一是立體到立體的打印。比如對權利人擁有著作權的卡通形象產品實物進行3D掃描建模,再利用3D打印機完整打印該產品,只要能夠反映出被掃描產品的獨創性特征,則構成侵犯著作權。二是平面到立體的打印。如果行為人僅獲取權利人擁有著作權的平面圖片,行為人以平面圖片為基礎利用計算機軟件程序自行將其轉換成3D數字模型,再打印出3D產品,3D產品如果能夠反映出平面形象中的獨創性特征,普通消費者可以辨識該3D產品與平面形象同源或者可能引起消費者混淆、誤認,則應當認定為侵權。

    2、專利侵權風險。根據我國《專利法》第十一條和第二十六條規定,未經專利權人許可,任何單位或個人以生產經營目的制造、使用、許諾銷售、銷售、進口專利產品的行為將構成專利侵權。在3D產品打印環節,行為人通過3D掃描建模,再利用3D打印機逐層打印疊加材料,最終制造出的立體產品將會與被掃描產品的外形和內部構造相同。如果被掃描產品的外形、結構擁有專利,3D打印出來的產品必然完全落入被掃描產品的專利保護范圍,構成專利侵權。

    3、商標侵權風險。如果被掃描產品上有注冊商標,在3D產品打印環節容易發生的侵權行為主要有以下幾類:首先,3D打印被掃描產品及產品上的立體商標,或者單純打印立體商標。由于3D打印能夠完全反應立體商標的外形結構,必然將被掃描產品及產品上的立體商標完整復制,如超出商標正當使用范圍,則必然構成商標侵權。其次,3D打印被掃描產品及產品上的平面商標,可能發生的侵權行為主要有:同時打印被掃描產品和該產品商標,即相同復制,或者單純打印注冊商標,或者更換注冊商標并將該更換商標的商品又投入市場,等等,商標法所列侵權情形均可能發生。

     

    三、3D打印對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挑戰

     

    如前文所述,社會公眾利用3D打印機自行打印產品存在種種侵權風險。但是,基于利益平衡考慮,為了推進社會和科技發展,避免出現權利人絕對壟斷,各國均設定了一些法定免責情形,若符合這些免責情形,即使3D打印行為構成知識產權法意義上的復制、生產、使用等行為,也不認定為侵權。合理使用制度便是各國知識產權法平衡權利人個體利益和社會公眾利益的一項重要制度。

    (一)我國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立法現狀

    我國沿用大陸法系的立法體例,因此在知識產權立法中未直接明確地采用“合理使用”的概念,而是將合理使用制度與法定許可制度、強制許可等制度規定在“權利的限制”章節, 并且具體列出構成合理使用的若干情形。[8]

    1、著作權領域。我國《著作權法》第二十二條列舉了12種合理使用的情形,主要包括:為個人學習、研究或欣賞,使用他人已經發表的作品;為評論、新聞報道、免費表演、執行公務等以特定形式使用已經發表的作品情形。[9]我國著作權法對合理使用制度采用的是封閉式、列舉式立法模式,即只有符合上述12種情形的規定,行為人可以不經著作權人許可使用作品,不向其支付報酬,但行為人應當指明作者的姓名、作品的名稱,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權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權利。

    2、專利權領域。合理使用制度在著作權法領域已被各國學者普遍認可,但在專利法領域是否存在“合理使用”制度,各國學者觀點不盡相同。我國《專利法》并未采用“合理使用”的表述,而是在第六十九條規定了五種“不視為侵犯專利權”的情形:權利用盡情況下使用他人專利;為科學研究、實驗或教學使用他人專利;在臨時過境的運輸工具上為自身裝備的需要使用他人專利;為行政審批的需要而使用他人專利;專利申請日前行為人已使用并繼續在原有范圍內使用他人專利。[10]筆者認為,以上“不視為侵犯專利權”的情形同樣是出于對權利人的合理限制而規定的免責情形,與著作權法上的“合理使用”制度立法本義并無較大區別,將以上“不視為侵犯專利權”的情形理解為專利法領域的“合理使用”制度并無不妥。

    3、商標權領域。我國《商標法》也未直接采用“合理使用”概念,在《商標法》第五十九條以列舉方式規定了三種商標的“正當使用”情形,包括描述性標志的敘述性使用和通用標志的敘述性使用。在敘述性使用中,由于行為人僅僅使用描述性標志的原始含義,是使用人表達意思自由的體現,因此立法將敘述性使用規定為商標的正當使用。此外,還有三維標志注冊商標中含有的商品自身的性質產生的形狀、為獲得技術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狀或者使商品具有實質性價值的形狀,注冊商標專用權人無權禁止他人正當使用。商標注冊人申請商標注冊前,他人已經在同一種商品或者類似商品上先于商標注冊人使用與注冊商標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響的商標的,注冊商標專用權人無權禁止該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圍內繼續使用該商標,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適當區別標識。

    (二)3D打印對我國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挑戰

    隨著3D打印技術不斷創新和打印成本下降,人們對于物品的需求將會轉向“立刻”或“馬上”,并可以“自給自足”。3D打印的迅猛發展,給我國現行合理使用制度提出了諸多新問題,亟待予以明確。

    一是不以生產經營為目的掃描建模是否屬于合理使用?筆者認為,一個產品實物一旦上市,它所具有的三維外形、結構特征已經固化,而且客觀存在,通過3D掃描設備將該產品實物掃描成三維數字模型,僅僅是利用電子設備將產品本身客觀具有的外形、結構特征轉換成計算機數據信息,不論是否有人實施這種掃描建模行為,該產品的三維特征信息都是客觀存在的。如果這種掃描建模不以生產經營為目的,僅供個人學習、使用,并未損害權利人的利益,應當屬于合理使用。但是,如果行為人將掃描獲得的三維數字模型用于出售、供他人復制、傳播,則應當構成侵權。之所以有以上考慮,是因為在3D打印時代,三維數字模型很可能成為權利人獲取利益的重要依托,對三維數字模型的出售、復制或傳播必然侵害權利人的應得利益。

    二是以個人使用為目的打印產品是否屬于合理使用?如果著眼于三維數字模型的來源討論打印行為是否合法的問題,可能出現兩種情形:如果該數字模型來源非法,利用該模型實施的3D打印行為必然侵權;如果該數字模型來源合法,以個人使用為目的打印產品是否屬于合理使用,筆者認為,應當從該數字模型負載的不同權利類型進行分析。首先,如果該數字模型負載的是權利人的著作權,應當將以個人使用為目的打印產品的行為歸屬于合理使用。筆者認為,著作權保護的是作者思想、情感和觀點的表現形式,保護著作權不應當阻礙文化、藝術的發展,應當保護權利人以外社會公眾的自我欣賞、學習、研究自由。如果行為人合法取得雕塑美術作品、建筑作品、模型作品等三維數字模型,以個人欣賞、學習、研究、使用為目的實施3D打印,有利于促進文化藝術的繁榮發展,應當將其歸屬于合理使用范疇,才能實現真正的利益平衡。其次,如果該數字模型負載的是權利人的專利權,不應當將以個人使用為目的打印產品的行為歸屬于合理使用。我國《專利法》并未將“為了個人學習或個人使用生產、制造、使用專利產品”認定為合理使用的情形。筆者認為,對于專利權的保護,現行規定仍然應當沿用;試想所有消費者都利用3D打印機一人打印一次產品,即使都是供自己使用,但這將導致權利人的產品銷售空間喪失殆盡。

     

    四、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立法借鑒

     

    (一)典型國家及國際條約關于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立法參考

    合理使用制度率先在工業比較發達的英美法系國家得以產生和確認,經歷了由判例法到成文法的演變過程。它肇始于英國判例實踐關于“合理節略”的規則,并在1976年的美國著作權法中系統規定其判斷標準,[11]故英、美兩國合理使用制度的立法規定,對研究合理使用制度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此外,2001年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 根據入世承諾,我國知識產權法律的完善應符合《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議》(TRIPS 協定)的相關規定。

    1、英國關于合理使用制度的規定。英國的合理使用制度發端于“合理節略”(fair abridgment)規則。1803年,英國法官在Cory v. Kearsley案中用“合理使用”的稱謂取代了“合理節略”的說法,實現了合理使用制度跨越性發展;在1807年的Worth v. Wilkes案中,英國法官認為,使用人在引用他人作品時不得擠占原作的已有市場是合理使用的前提所在;在1836年的Bramwell v. Halcomb案中,英國法官認為,在界定合理使用時應當對引用作品的數量和價值進行考量;1911年英國用以文法的形式對合理使用制度做出了明確和詳盡的規定,該法第2條第1項第1款規定,“用于個人研究、探討、批評、評論、報紙登載等目的時, 對原作品的合理使用不構成著作權侵犯”,之后的 1956 年著作權法和 1988年的著作權法都繼承了這一規定。[12]

    其次,英國《專利法》關于合理使用的規定體現在第60條第5款第1項中,即“在未經專利權人同意情況下,為私人而不是為工業、商業目的而使用他人專利”,為合理使用。

    最后,英國《商標法》關于合理使用規定在第11條第2(a)項和(b)項中,即“商標所有人無權制止第三方在貿易過程中使用其自己的名稱或地址, 或者有關品質、質量、數量、用途、價值、產地名稱等特點的標志。”

    2、美國關于合理使用制度的規定。美國版權法率先規定了合理使用的判斷標準。1841年,Joseph Story大法官在Folsom v. Marsh的判決中首次對合理使用制度進行了理論闡述,并系統地說明和分析了英國立法中有關合理使用制度的原則從而歸納出:繁榮文化事業和促進社會進步是使用他人作品的目的;引用行為不能對原作的銷售市場產生較大影響或取代原作;引用作品的數量和質量應適當,不能大量引用或引用其精髓,即合理使用的三個要素。[13]在上述合理使用三要素的影響下,美國法院對源于英國判例法中的“合理使用規則進一步深化,并基于司法實踐對適用或排除合理使用制度的智力成果類型做出了界定。至1909年,美國在修正版權法時完全摒棄了英國判例法之前所創立的“合理節略規則,并在1976年的美國版權法中系統地界定了合理使用四要素,即任何特定案件中判斷對作品的使用是否屬于合理使用時,應考慮以下四個因素:(1)使用的目的與特性,包括該使用是否用于商業用途,亦或是非營利的個人使用目的;(2)該版權作品的性質;(3)作品被使用的量與價值;(4)作品的潛在市場或價值因為該使用可能受到的影響。

    其次,美國專利法將以實驗為目而使用他人專利產品的行為規定為合理使用的情形,但對其進行了非常嚴格的限制,僅僅將其適用于不重要的、業余的實驗之中。[14]

    最后,美國在商標合理使用原則的立法和司法實踐方面比較發達,詳細規定和闡述了法定合理使用和指示合理使用兩種情形。法定合理使用規定在1946Lanham法令》第1115節(b)(4)之中,該條款允許第三人善意、合理地使用他人的名稱、短語或圖案來描述自己的產品或服務;指示合理使用創設于1992年,并在2003年的Brothers Records V. Jardine4案中進行全面的闡述,即指示合理使用的構成需滿足三個條件:(1)不使用該商標將無法表示;(2)在必要的限度內使用;(3)被告的使用不得有存在贊助或許可的嫌疑。[15]

    3TRIPS協議關于合理使用制度的規定。關于著作權合理使用制度,TRIPS協議第13條規定,“成員國均應將專有權的限制或例外局限于一種特例中,該特例應不與作品的正常利用相沖突,也不能不合理地損害權利持有人的合法利益”。[16]此外,TRIPS協議也采用列舉方式規定了若干具體合理使用的情形。

    關于專利權合理使用制度,TRIPS協議第30條規定,“成員國可以規定專利權侵權例外之情形,但不得不合理損害專利排他權之一般使用,且不得不合理侵害專利權人之合法利益,還應考慮第三人之合法利益”。[17]

    關于商標權合理使用制度,TRIPS協議第17條規定,“成員國可規定商標權的有限例外,諸如對說明性詞匯的合理使用之類,只要這種例外考慮了商標權人及第三方的合法利益”。[18]

    從上述條文的表述來看,TRIPS協議關于合理使用的規定未采用封閉式和單純列舉方式, 而是規定了一些原則性的認定標準,即只適用于特殊情況,且不與智力成果的正常利用相沖突,以及沒有無理損害權利人合法權益,這就是通說的“三步檢驗標準”。

    (二)完善我國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的對策建議

    從以上域外立法參考來看,受成文法體系影響,我國現行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存在一定的立法僵化弊病,著作權法的合理使用情形、專利法的不視為侵權的情形和商標法的正當使用情形,無一例外均采用了封閉的列舉式立法。而在3D打印時代,科技發展迅速,新問題層出不窮,為了能夠從容應對,應當采取必要的對策。

    1、強化以私權為中心的知識產權保護理念。本文討論合理使用制度,基礎性問題是權利人個體利益與社會公眾利益的平衡問題。過分強調保護個人利益,必將損害技術進步和文化繁榮,但是過分放大社會公眾利益,又將削弱權利人的創新動力,犧牲本應歸屬權利人的現實利益。3D打印技術的發展和普及,無疑會增加權利人發現和制止侵權的成本,侵權將變得更加簡單易行,在這種技術環境下,如果對權利人個體利益關注過少,夸大社會公眾利益進而放寬合理使用范圍,必將出現利益失衡的嚴重局面。所以,在3D打印時代,應當強化以私權為中心的知識產權保護理念,以“誰創造、誰享有”為基本原則,把合理使用嚴格限定在必要范圍內,才能實現個體與公眾利益博弈的合理平衡。

    2、增加知識產權合理使用的彈性標準判斷。我國知識產權法關于合理使用的規定采用封閉的立法模式,雖然能夠有效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但不可能窮盡實踐中出現的所有問題,缺乏靈活性,甚至導致本來符合合理使用精神的行為被排除在外。筆者建議,在現有列舉式規定合理使用情形的基礎上,增加彈性判斷標準,賦予法官一定的自由裁量權,以便從容應對新問題。具體標準應包括以下幾方面:一是合理使用的目的和性質。構成合理使用,必須以善意和非營利為目的。所謂善意, 是指行為人在生產、制造或使用他人知識產品時, 沒有損害他人權益的意圖。[19]所謂非營利,是指行為人生產、制造或使用他人知識產品僅僅是為了滿足個人需要,而非從中獲取經濟利益。二是合理使用的數量和價值。知識產權合理使用制度,是公平主義哲學觀的體現。一方面,任何知識產品都是在前人智力成果的基礎上創造完的,因此,知識產權的壟斷性必須給予一定的限制。另一方面,知識產品的形成更多需要權利人付出辛勤的創造性勞動,因此,知識產權法應當給予權利人較多的保護,以鼓勵其創新。故,構成合理使用,應當限制在一定數量和價值內,從而避免過多地限制權利人的權益。三是合理使用對潛在市場的影響程度。“市場價值的影響分析”對于合理使用的認定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判斷是否對潛在市場造成影響時,應當注意考慮使用行為是否會使原產品或作品銷量下滑、是否有取代原產品或作品的可能性,從而使得權利人的權益遭受巨大的損害。[20]

    3、實踐中采取可操作性的技術保護措施。判斷合理使用的重要標準是對潛在市場的影響程度,而對潛在市場的影響程度通常取決于合理使用的數量或價值。在3D打印時代,確定被使用的數量或價值,應當以社會公眾使用的總量或總價值作為判斷標準,而不是以某個個體單獨使用數量來界定。從技術角度看,國家知識產權管理部門有必要針對3D打印行業,聯合建立三維數字模型數據庫,鼓勵權利人及時上傳并登記知識產品的三維數字模型,并強制要求3D打印機的制造商在打印機中安裝“識別控制”系統。通過技術手段識別,如果待打印產品的三維數字模型與權利人已登記的三維數字模型特征完全匹配或達到一定程度,而且已經超過允許的數量或價值范圍,則3D打印機將無法啟動打印。

     

    參考文獻

     

    1The Economist:A third industrial revolutionEB/OL.http:/ /www.economist.com/ node/21552901201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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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陶海燕,淺談網絡著作權的合理使用[J].大眾商務.2010.8

    5】彭秀坤,論知識產權合理使用范圍[J].湘潭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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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張曼,TRIPS協議第13條“三步檢驗法”對著作權限制制度的影響[J].現代法學.2012.3

    8】梁志文,專利權例外的國際標準[J].電子知識產權.2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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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鐘禾,3D 打印機: 可任意“打造”出塑料制品[J.國外塑料,2011.4

    13William F. Patry,“Fair Use Privilege In Copyright Law”,Bna Books1986p.13.

    14John S. Lawrence, Copyright Law, Fair Use And Academy, 1980, p.10.

    15William F. Patry,“Fair Use Privilege In Copyright Law”,Bna Books1986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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